這時間還沒睡,通常正忙著刪週末發出去的喝醉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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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柏林的日租公寓是星期四,一下飛機把行李扔了就開始觀光客行程,旅程末端,我實在是有氣無力,每天平均步行10公里,零度以下的天氣某個程度也算是苦行僧。

隔天星期五拖著疲憊走了一天,天還沒暗就已經累到不行,我在米特區吃了一家不錯的越南餐廳慰勞自己。用完餐後街上該關的店都關了,就決定搭地鐵回住處,進到門裡大概是九點多。

我的房東是一名30歲的建築系研究生Philip,一推開門發現廚房燈是亮的,他忙做沙拉做晚飯。印象中的柏林人很會趴(Party),週末狂熱夜一名正值青壯年的男子,居然在家切著生菜佐著爵士樂,實在太不合理。

「哈囉,菲力。今天好嗎?」
「哈囉,威廉,我很好啊!你要來點沙拉嗎?」
「我吃過了謝謝,週五晚上你不出去玩嗎?」
「平時學校有太多作業要忙,週末如果再出去趴,反而沒辦法好好休息。我很意外你這麼早回來,不去體驗一下柏林的夜生活嗎?」
「走了一天很累,想泡個澡好好放鬆,研究明天可以去哪裡晃晃,今天想要早點睡。」

就這樣我們交換彼此的生活狀況,有那麼零點幾秒,覺得自己是《六人行》(Friends)裡的Chandler,在下班後跟Ross在家閒聊。

借用一下還沒被蔡依林踩碎的時光沙漏,倒推十年,星期五下班後,一定會先衝回家小睡一下,接著換上一身現在根本塞不下的勁裝,跟朋友約好11點在夜店門口,不見不散。22歲的我,週末是一場充滿酒精馬拉松,星期天是留給宿醉軀殼的緩衝。

有好幾年,床頭習慣擺著一罐2000c.c.的礦泉水,冰箱有一堆冷凍食品或是剩食,好可以一整天不用踏出家門,盡情腐爛。假期結束前一晚,腦筋混沌到接近當機,頭髮煙味髮蠟味混雜,牙刷還聞得到凌晨到家匆忙留下的長島冰茶。

癱在床上,開始回顧手機裡所有失憶片段,逐一刪除一封封足以讓祖先蒙羞的已發送簡訊。隔天踏進公司,眼神比天冷暴斃的虱目魚還死。原以為假日就該如此蹉跎,只是青春小鳥也不再青春,開始懂得珍惜可以緩速飛行的時刻。

聊起假日,菲力說:「星期日早上我一定會去運動,像是騎腳踏車、跑步,不是為了要練壯,而是平常坐著太久,畫設計圖、看書、寫報告都是長時間專注,我會逼自己做走出戶外,做些真正可以放鬆的事,才能平衡掉一整個星期的勞累,平衡很重要。

這些話要是跟當年在夜店叫囂,嚷讓著要追酒,誰都不准走的威廉說,一定會覺得你好解嗨。

相處的幾天裡,我一直在觀察菲力的作息,思考所謂的平衡跟失衡,假期對我來說究竟是放鬆,還是折磨。往後幾天我決定扔掉觀光客包袱,放棄進香團式的景點打卡接力。

前晚排定一、兩個景點,搜出附近幾家好吃餐廳跟咖啡廳,慢慢晃過一天,晚餐結束搭地鐵回家。途中,在附近超市挑明天的早餐麵包跟抹醬,耳機裡回放著Green Day〈Holiday〉。

這段日常記憶,藏在一整個月的旅程裡顯得異常深刻。

#這篇到底要分在雜感還是旅記
#年過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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