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安妮‧萊柏維茲(Annie Leibovitz)拍過裸照,才能說自己是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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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倫敦,來不及趕上安妮‧萊柏維茲(Annie Leibovitz)的《女性:新人像》(WOMENNew Portraits)展覽,當時展出她所拍攝過的傑出女性,政治人物、藝術家、商業領袖、音樂家跟作家……等,包括許多未曾公開的作品,知道消息已經回到台灣,是僅次於巨石陣睡過頭的遺憾。原本打算動筆寫心裡的超級Icon小野洋子,在那之前,更應該知道曾為他跟約翰藍儂留下最後一張照片的攝影師安妮,一位被譽為20世紀最偉大的女性攝影師。

曾擔任滾石雜誌(Rolling Stone Magazine)的首席攝影,更是《浮華世界》(Vanity Fair)、《VOUGE》等雜誌多次指定合作的大咖,在名人圈總流傳著:「真正重要的人物是要能被安妮拍過照。」人像攝影的焦點通常是被拍的主角,而安妮的快門聲扭轉觀點,照片裡是誰反倒其次,重點是他拍的。再有名氣的人也得任憑擺佈,甚至不惜脫光衣服,百般配合,只願安妮能為他們拍攝出一張驚奇之作。

琥碧,戈柏(Whoopi Goldberg)與安潔莉納・裘莉(Angelina Jolie)。

安妮‧萊柏維茲是東歐猶太移民第三代,母親是一位現代舞老師,父親則是美國空軍中校,因為父親工作的關係,年幼時經常舉家遷徙,而車窗也就成為她的取景框,在移動中造就了她獨特的攝影風格,啟發對於攝影的興趣。安妮的作品並非以風格取勝,鏡頭視角坦率直接,在沒有濾鏡跟修圖軟體的年代,擅長用構圖完成畫面的故事性,他曾說過:「我不是攝影師,只是將攝影作為創作媒介的藝術家。」

When I was younger, I was very brash. I felt you are nothing without my photograph.—Annie Leibovitz。

美國雜誌協會曾評選40年來最具影響力的40張封面,前兩名就是出自於他的鏡頭,在《滾石雜誌》(Rolling Stone Magazine)工作時期,拍過的大牌藝人不計其數,其中一張約翰藍儂與妻子小野洋子的照片,成為舉世無雙的話題封面,至今無人可以超越。

左為小野洋子(Yoko Ono)與約翰藍儂(John Lennon)相擁登上《滾石雜誌》封面,右則是1991年黛咪摩爾(Demi Moore)的話題封面,出自於《浮華世界》(Vanity Fair

全身赤裸的約翰藍儂緊緊抱住衣著完整的小野洋子,然而,這卻是兩人最後的合影,五個小時後,約翰藍儂在自家門前遭到槍殺。安妮萊柏維茲在事件發生後說:「我在拍攝時並不知道以後會出現什麼結果,我只想表現他是那麼地愛著她。」洋子更不止一次的公開表示,這張照片最能代表兩人緊密的情感關係。

從滾石離職後,安妮到了《浮華世界》(Vanity Fair)擔任攝影,至今仍被不斷仿效的經典之作是黛咪摩爾(Demi Moore)全身赤裸捧著孕肚的封面,自信迷人,能拍一張時髦的孕照,是無數孕婦臨盆前的必做清單之一。1991年雜誌一出刊引起各界譁然,礙於當時保守民風,某些地方的書店跟報攤,甚至用白紙將雜誌包起來出售,某些通路甚至拒絕上架,多年過去,再談起這張封面,只想按一百讚而已,保守、開放的界限早就模糊。

除此之外,安妮更擅長創作系列作品,印象最深刻的是曾在2007年到2014年之間,受邀為迪士尼拍攝一系列名人照「Disney Dream Portrait Series」。讓大明星們扮成受歡迎的卡通人物,這系列的作品由碧昂絲化身愛麗絲打頭陣,貝克漢是《睡美人》裡的菲利普王子,灰姑娘則找來始嘉蕾,喬韓森詮釋。我最愛的烏蘇拉,則是在2011年由皇后拉蒂法扮演,這系列照片在網路上很容易搜尋,好不容易找到Youtube有心人將它串成影片,雖然背景音樂很倒胃口,請將就著看。

 

最近一次系列作品,就屬去年由倍耐力輪胎每年固定發行的慈善年曆,有別以往的性感路線,邀請13位來自世界各地的傑出女性,藝術家身份的小野洋子跟首位中國的聯合國親善大使姚晨,以及俄羅斯超模,同時為慈善家的Natalia Vodianova跟網球運動員大威廉絲,都在「The 2016 Pirelli Calendar」裡亮相,四月份的大威廉絲裸著上身,以女戰士之姿站在背景前面,自備天後電扇,髮絲迎風吹起的照片我愛到不行。

 

曾經多麼風光,拿著相機的她是名利場裡的無冕之王,一度為全世界薪酬最高的攝影師,仍有人生從高點直墜的時候。2004年,她的父親跟親密伴侶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先後離世,打擊之大可想而知,甚至到了2009年傳出財務危機,瀕臨破產。這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時刻,被迫割捨掉最愛一切,雖然最終透過跟銀行協商,終於解決貸款問題。但她開始將注意力放在家庭,不久前接受網路媒體《afr.com》訪問時,曾表示:

我花了很多時間做攝影師,現在我想花時間做媽媽。

在社群軟體跟數字虛榮的今天,安妮藉著舊時代的光環成為超級名人,但他開始厭倦這些浮華不實的生活方式。對此有了一些體悟,忙著記錄生活不如實在的生活,再來想說的是隱私很重要,不要讓孩子順應你的習慣,過度曝光卻忽略保護。不想讓名人光環限制自己女兒發展,內在感覺不該被外界所知道,別動不動就在社群媒體宣傳真正想法。

聽完這番話,我更喜歡此時的安妮,懂得真實感受生活,遠遠比懂得經營光環來得重要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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