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戀、死黨、熱音社,《小小戀歌》是青春獨享的浪漫宇宙

片商特別贈票給幾所高中的熱音社成員,整場《小小戀歌》的觀眾有七成都是高中生,沒料到我這位年紀快要是雙倍數的大哥,卻在漆黑的戲院裡哭到亂七八糟。

故事圍繞在一首半成品的demo,已經打算在校慶那天表演時,吉他手用這首歌告白,沒料到因車禍過世,曲是他寫的,剩餘團員拼拼湊湊,終究還是把這首歌送到,代替他站在喜歡的女生面前演唱。

來不及說出口的喜歡,傳遞不到的真實心意,那種哽在喉嚨裡的苦澀,特別熟悉。

某一年,為了說聲生日快樂,連打好幾通電話給一位老朋友,總是無人接聽,訊息已讀不回,我難掩失落睡都睡不好。若要說有什麼特別,應該是那幾年存在過若有似無的曖昧,讓我一廂情願地覺得彼此關係很特別,總會記得在對方生日那天,打來祝賀,到那一年就斷了,莫名地斷。

之後,音訊全無至少一年,去上海工作的前一晚,我發了一封訊息說再見,沒多久收到回覆,另一頭心急如焚地說無論如何都想在上飛機前見一面,打算要連夜搭車北上。不敢問當時為何不回,只是故作釋然的說:「很晚了,有這份心我已經很感動,你要保重。」

決定搬回台北,他是頭一個知道的人,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完,上海以後有機會再去吧。他問我有什麼事想做?我說:「找新工作,找個人好好一起生活。」我這輩子花好多時間工作,卻沒有好好談一次戀愛。不到0.1秒的停頓,就知道這一局又賭輸了。

整整七年,這場大霧一直沒有散去,我深陷其中完全沒方向感,更別說要走出來,直到兩人都很茫的那一晚,把這些年的感覺全說出來,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我有那麼在乎,記得所有小事,對不那麼投入的一方來說,都是壓力,那幾次消失的答案呼之欲出。

抬上床後,確認熟睡我刻意放輕腳步離開,不到十五分鐘的車程好像一個世紀那麼久,體內有巨大的悲痛快要衝出來,到家之後我把這段關係解除,能看得到我、找得到我的管道全都斷掉,決心把這段記憶封存,終於不用賴著忽冷忽熱的感覺過活,往後就算碰到也只是點頭微笑。

日文的《小小戀歌》翻成中文恰好是小情歌,原本以為熱血青春的故事才是感動,看到電影後半場反而是青澀如昨的愛情讓我流淚。

這些日子我努力練習著成年人的態度,不被太多無謂的情感牽絆,偶爾會被一些很單純又美好的感覺給觸動,接著崩塌、重建,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生活著,被傷了心還要假裝沒關係的時候,總會想起這個曾經的老朋友,當大雨顛倒城市有沒有人給你懷抱。

套著校園電影的純愛公式,換湯不換藥的戲碼總會讓觀眾買單,青春是多數人會產生共感的題材,《小小戀歌》發生在沖繩,一個簡單再加上簡單的故事背景,確實有把高中生對愛、對友情、對自己未來,轟然綻放的情感給拍出來。

對於一名青春已走遠的半生熟男子,有著很多跟大人相關的包袱得扛,這年紀要不起太費力的感情,禁不起難過,害怕得要一邊撐著生活一邊收拾情緒。對於喜歡,已經習慣不說出口,老是自嘲著不合時宜,卻又在看電影時不小心跌進回憶,或長或短,要是能像戲裡的主角學生一樣,用祝福的心情唱著屬於別人的情歌,一定很美。

「我想我很適合當一個歌頌者,青春在風中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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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by 光年映畫 Light Year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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