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一把推你入深淵的人,別讓他造成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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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Debbie Kuo

我的人生有好大一部分的時間花在辦同學會、舊同事聚會,勤勞程度不亞於議員綁樁跟紅白包,同時間不斷放棄太傷神的人際維繫,新陳代謝,舊識在幾年之間流失得很快。直白的說是形同陌路,認識多久,就得花多久時間忘記,一個「陌」字通常得來不易。

聯絡過程總會發現隱藏的人際bug,誰跟誰怎麼了,他和他早就老死不相往來。

起初很不解有什麼事沒法好好說,歷練一多才明白,有很多事真的不好說,多說無益。人際關係強求不來,每個人處理方式不同,扛著人情說客的角色很累人,這幾年的態度變成要來便來,一切隨心,就算只有一人到場也想快樂結尾。

身為一名內心眉角很多的辛苦人,還是想囉唆幾句,從前的我個性倔又拉不下臉,當場翻臉走人的戲碼不少人都曾親眼目睹,到了看多離散的年紀。發現帶著芥蒂跟怨恨過活太辛苦,改變不了的壞事情會優先選擇忘記。

討厭到骨子裡的人我直接跳過針對,努力學習陌生。

或生或死,我們無時無刻都在跟陌生人擦身、相遇,他們影響不了心情,可是那些曾深深淺淺交手過,相互瞭解過的人卻容易在心裡留下傷口,結痂,時不時翻起而感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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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Debbie Kuo

不久前,我在精神科募集小團體的故事與蠢照,有一則留言附上新聞截圖,非常醒目的寫著:「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同框和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對簿公堂絕對是我人生中最荒謬的事。八年的友誼,我們用八個月的訴訟來完結。我贏了這場官司,輸的是對摯友的信任。

被摯友背叛傷害,這千刀萬剮的痛,是我人生的一個大黑洞,我陷在裡頭失眠,崩潰,暴哭,暴瘦。現在的我,終於可以站在洞口好好喘息平靜。」

原本溫馨又歡樂的情緒一下太跳,趕緊私信問候,身為局外人還是想釋出關心,我完全可以體會背叛跟心碎。這難堪過程就是所謂不好說的事,比較擔心的是心理狀況,幸虧得到「現在的我已經比之前淡然自在許多了。」的回覆。

能公開貼出截圖,寫出自己故事想鼓勵別人,沒辦法想像究竟耗費他多少力氣,此刻才能坦然面對。我告訴他別放棄良善,就算人心總是險惡,這樣才能突顯我們的特別,面對人際失敗要坦然一點。

曾經一把推你進深淵的人,別讓他造成二次傷害。

我曾寫過:「絕交不可惜,交朋友並非盲目搜集。」兩人割席揚長而去,不如灑脫一點,形同陌路就做個徹底,可以的話不要再談曾經,了結等於歸零。就不會有狹路相逢的窘境,讓路人來破壞此刻再美好不過的心境,二次、三次,往後無數次的疼痛變成夢魘,揮之不去。

若單純是情感糾葛,沒有實質的利益往來,從前我會選擇閃躲或眼不見為淨,這幾年把該是難過的心力用在練習陌生。朋友偶爾會在聚會場合提醒:「威廉,待會那個誰誰誰要來,你有關係嗎?」「為什麼不可以?這是他的自由,但可以禮貌提醒我在這,怕見面有疙瘩又想很多的人不是我。」沒做虧心事,要也是躲我,怎麼會是我躲你?

終於明白恨人不容易,處心積慮的針對很累人,常惦記這輩子再見也沒有幾次,佛家說力求圓滿,但我說圓滿太矯情,倒不如說了結,就留著疤痕用來警惕自己,爭氣點別老是手賤去摳結痂,未來務必從心重新,越不在乎越是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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