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到的人, 就讓更好的人來照顧他

到現在,我還在做著回柏林的夢。 

初訪柏林的那年,我挑在最冷的一月天,日照時間很短,僅僅依靠著幾 個小時的陽光,如預期地愛上這座城市。去博物館島的那天,我嘗試在市區搭公車,需要步行的距離太長,為了找一張好看的明信片,不知不覺就跟地鐵站走散了。一個人旅行不趕時間,索性買一杯熱咖啡坐在河堤欣賞日落, 等待天黑,想起 N 曾在這裡寄過一張明信片給我,上面寫著:「柏林真的很棒,有機會一定要來走走。」字跡匆忙,但是真心。 

可惜收到信的那天,我跟他早就走散,但我一直記著約定,幾年後隻身來到這座城市,尋找當時被他洗掉的微小塵埃。 

某一年,為了說聲生日快樂,連打好幾通電話給 ,總是無人接聽,訊息已讀不回,我難掩失落,睡都睡不好。哽在喉嚨裡的苦,應該是那幾年存在過若有似無的曖昧,讓我一廂情願地覺得彼此關係很特別。 

之後,音訊全無整整一年,搬去上海的前一晚,我發了一封訊息說再見,沒多久收到回覆。另一頭的 N 心急如焚,說無論如何都想在上飛機前見一面,打算連夜搭車北上。不敢問當時為何不回,只是故作釋然的說:「很晚了,有這份心我已經很感動,你要保重。」 

決定搬回台北,N 是頭一個知道的人,心想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完,上海以後有機會再去吧。他問我有什麼事想做?我說:「找新工作,找個人好好 一起生活。」這輩子花好多時間工作,卻沒有好好談一次戀愛。不到零點一秒的停頓,就知道這一局我又賭輸了,如果有愛,就不會是這種反應。

戀愛的柔焦,讓人失了準頭,放大所有細微的好,卻沒想過,或許這就是原本的他。 

整整七年,這場大霧一直沒有散去,我深陷其中完全沒方向感,更別說要走出來。直到那晚兩人趁著酒意,把這些年的感覺全說出來, 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我有那麼在乎。記得所有小事,對不那麼投入的一方來說,都是壓力,那幾次消失的答案呼之欲出。 

把爛醉如泥的 N 抬上床後,將手機放在他習慣的枕頭邊,突然跳出一封關心訊息,證明我是候補順位,一直以來都是。確認 N 已經熟睡,我刻意放輕腳步離開,不到十五分鐘的車程好像一個世紀那麼久,體內有巨大的悲痛就快要衝出來。到家後,我決定把這段關係解除,能看得到我、找得到我的 管道全都斷掉,封存這段記憶,終於不用賴著忽冷忽熱的感覺過活,突然輕鬆很多。 

最後,我們潦草說了再見,那是唯一算數的分開。 

過沒多久,聽說有了新戀情,恰好是我認識的人,看著他們兩人坐在 客廳裡燦笑合照,幸福到不可思議。原來他的理想生活,不會有我。關掉視窗,把所有關於 N 的事情仔細想過一次,包括第一次見面時的表情跟對白, 想到不敢正眼看我的表情,言不及義的瞎聊試著化解緊張,想起來還是覺得好真誠、好可愛。 

當時的我,一廂情願看不透,沒那麼喜歡的關係究竟有多傷,單戀一個只想當你是好朋友的人,只會讓一段關係越相處越痛苦。不對等的愛其實可以更坦蕩,大方承認欣賞也無妨,讓他陪在最想要的人身旁,才是真正的快樂。 

感情裡單方面的努力其實是壓力,不如就大方成全。不被選擇就代表在對方眼裡, 你不是理想對象。

試著往後退一步,騰出空間給彼此喘息,感情裡單方面的努力其實是壓力,不如就大方成全。就算幸福沒有你的份,若能因為你的放手,讓他更有力氣抓緊想要的人,無非是成人之美。強求到最後一定是兩敗俱傷,另一個人能給的,或許我真的給不了。 

我滑著一張張照片像看一部愛情小品,不用承擔曲終人散的落寞,也是 一種幸福。往後,再聽到 N 的名字,不再覺得錯過有多可惜,也不執著於這段關係是得,還是失。來不及說出口的喜歡,傳遞不到的真實心意,吞不進去的苦澀回憶,突然化開。 

本文收錄在《絕交不可惜,把良善留給對的人》一書。


絕交,代表重新開始的決心。
十年人際關係悔過書,有割捨、和解與彌補,
55篇重塑自我的處世準則,
從此擺脫損友磁鐵,建立不再糾結的關係守恆定律。
成人的世界裡,得要帶點刺勇敢前進。

嗨!威廉的第二部作品《絕交不可惜,把良善留給對的人》2020年五月正式發行,在誠品與各大書店皆有販售,懶得跑一趟的話,就讓博客來Books.com幫幫你。


《PSYCHO doc. 精神科觀察日記》
Instagram:https://goo.gl/UtrmBS
Youtube:https://pse.is/APHKC
Facebook:http://www.facebook.com/another.wt
Website:http://williamtseng.com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